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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好兄弟就要安排的妥妥当当
在李弘基已经确定郝摇旗就是一个内奸之后,围绕郝摇旗进行的疏远大计也就开始了。
对于这件事,李弘基没有做任何的掩饰,如同他以往的行为一样,多少显得有些光明正大。
因为召集过来看戏的人中间没有郝摇旗。
李弘基喜欢看戏,这是他最大的爱好,排行第二的爱好则是听书。
他是一个很感性的人,而且很容易全身心的投入到戏曲与听书中去,一代枭雄经常因为看戏,听书而潸然泪下,这让熟悉他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个没有念过书的人,他大部分的知识来源就是来自戏曲与听书。
这两项爱好,甚至超越了他对金钱,女色的需求。
今天,戏台上上演的是蒙元戏曲名家家纪君祥创作的杂剧——《赵氏孤儿大报仇》。
来看戏的都是大顺朝的重臣,所以,今天台子上的戏子格外的卖力,尤其是饰演屠岸贾的戏子,更是将这个坏蛋的模样饰演的入木三分。
刘宗敏就坐在李弘基的身边,等一曲唱罢之后,就趁机对李弘基道:“我知道你最近不怎么喜欢我,我还是来了,够兄弟吧?”
李弘基抬手擦一把因为赵氏孤儿身处的险境流出来的冷汗,淡淡的对刘宗敏道:“我从来都把你当兄弟,如果不相信你,我早就死了,或者,你早就死了。”
刘宗敏点点头道:“好,有你这句话,被嫂夫人带走的三千铁骑,就归你了。”
李弘基摇摇头道:“不够!”
刘宗敏道:“再给你五千刀盾手。”
李弘基看了刘宗敏一眼道:“你一个人来就好了,给你一万老营兵马,你的兵马交给李过。”
刘宗敏皱眉道:“闯王信不过我?”
李弘基又瞅了刘宗敏一眼道:“再让你继续统领你前营兵马,你迟早会被你的兄弟给杀掉。”
刘宗敏道:“不会的。”
李弘基悠然道:“关云长傲上而不辱下,所以,他死于士大夫之手,张翼德对上恭敬,却对下残暴,所以他死于小卒之手,你现在就处在张翼德的困局之中,再不跳出来,我担心有一天会亲自给你送葬。”
刘宗敏摇头道:“区区小卒何足道哉!”
李弘基笑着摇了摇头道:“张翼德也是这么认为的,你来老营,不是要你统带骑兵,也不是要你统带老营精锐,你过来,要统领的是火枪兵!”
刘宗敏听李弘基这样说,眼眶猛地一热,抻抻脖子努力的平稳了一下情绪道:“末将遵命。”
李弘基笑道:“把不值钱的马尿收起来,好好看戏,这部戏可热闹的紧。”
心绪难平的刘宗敏离开了李弘基的身边,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开始一边饮酒,一边看戏,心中再无杂念。
李弘基身边的那个座位总是有老兄弟凑过去,不过,他们都没有在那个位置上多停留,问的事情有了答案之后就迅速离开。
牛金星坐在李弘基的身后,将他与其余将军们的谈话内容一一记录下来。
当戏台上的陈婴抱着一个婴儿状的东西踉踉跄跄在舞台上漫步的时候,台下的气氛已经改变了,开始有武将猜拳的声音从边角处传来。
李弘基不满的抓了一把糕饼砸了过去,有噪音的地方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正襟危坐老老实实的看戏。
又一场戏剧结束了,李弘基端起酒杯邀饮,众人齐齐应答,场面热烈至极。
李弘基叹了口气道:“可惜郝摇旗兄弟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如果今天他也来了,这场酒就喝的圆满了。”
刘宗敏,李锦,李过等人立刻站起身,朝李弘基抱拳道:“只要闯王一声令下,我们这就踏平郝摇旗这个叛贼的营地,将他捉来此地,问问他闯王,以及兄弟们哪里对不起他了。”
李弘基摆摆手道:“算了,人家既然有了更好的去处,我们也就莫要阻拦了,我们做兄弟只盼着自家兄弟好,那里有盼着自家兄弟倒霉的道理。
云昭的地盘比我们的大,也比我们有钱,最重要的是他也是绿林出身,好汉子投他,也不算辱没名声,在座的兄弟如果也有这个想法的,我李弘基绝不阻拦,并奉上粮草,盘缠,壮行。”
刘宗敏抽刀在手,虎视眈眈的看着在座的各位,这时候,但凡有一人流露出犹豫之色,刘宗敏的长刀一定会砍在他的脖子上。
不等众人开口效忠,李弘基就瞪了一眼刘宗敏然后挥挥手道:”看戏,看戏,不想看的就滚。”
众人又安静了下来,重新津津有味的继续看戏。
其实,在李弘基军中,背叛这种事情并不是一个很严重的指控,像已经被云昭杀掉的巨寇罗汝才一般,他就是因为勾连张秉忠,才被李弘基驱逐出队伍的。
而别的小的山头混进来的别有用心者更是数不胜数,也被李弘基杀了很多。
很多时候,李弘基的军队其实就是一个松散的贼寇联盟,大家一起站在闯王这杆旗帜之下,为推翻朱明的暴政而努力奋斗。
这就导致李弘基的统治与草原上的部族联盟很像,与传统的中原王朝反而有很大的区别。
强者为尊,这就是李弘基队伍中最显著地特点。
这也是李弘基为什么会主动退出京城,主动出山海关的主要原因。
李弘基此人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他的大局观极为强大,就是因为他能从大局出发来衡量自己的何去何从,这才又一次让他的军队躲开了蓝田皇廷雷霆万钧的攻击。
并从一场混乱中全身而退。
大明贼寇多如牛毛,可是,那么多的贼寇都死了,王二兄弟被斩首,王嘉胤被斩首,王自用死了,高迎祥死了,罗汝才死了,不粘泥死了,射塌天死了,老回回死了数不尽的贼寇都死了……
如今,活下来的不过是他李弘基,张秉忠以及云昭!
昔日赫赫有名的八大寇连一桌麻将都凑不齐了,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法子再坐在一起了。
张秉忠被云昭逼迫的远走天边,现在,他李弘基也将要远走天边了。
一座山容不下两个强盗!
更不要说他们三个了。
所以,李弘基对云昭驱赶他们的行为并没有多少愤恨,如果他有云昭的实力,也会做同样的事情,说不定会更加的无情。
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从自己利益出发的,不论是离开山东,还是离开京城,亦或是来到辽东,每一次都是他审时度势之后得出的结果。
他知道自己的根基不稳,所以,只有把这些人全部带到绝境之中,才能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为自己的雄心壮志奋斗。
现在好了,这些人已经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已经知晓了什么是富贵生活,也明白了人世间有的是比白面馒头更好的东西。
有了这样的体验,他们就回不到原来的生活中去了,过不了曾经过过的苦难日子。
而他们曾经享受到的所有东西,都来自于抢劫。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把这门手艺发扬光大。
说真的,李弘基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可以当皇帝的料。
之所以成了皇帝完全是被部下们簇拥成的。
他也知道自己当不了皇帝,从杀了那一对奸夫**之后,他就知晓自己此生休想能够安定下来。
戏台上的戏子终于唱完了最后一段唱腔,离开了戏台,台子下面看戏的人也如梦初醒。
一个个排着队向李弘基抱拳施礼之后,就匆匆离去了。
不大功夫,戏台子下边就剩下李弘基一个人,他看着空荡荡的戏台,再看看空荡荡的场子,摇着头低声道:“曲终人散,食尽鸟投林,落得个白茫茫的大地真干净啊……”
高桂英来到李弘基面前道:“刘宗敏全军都收回来了?”
李弘基皱眉道:“这是什么话,我们只是给宗敏兄弟换一个差事而已。”
高桂英笑道:“你说得对,不过,闯王真的放过郝摇旗了?”
李弘基道;“这个时候内讧?”
高桂英点点头道:“只好放这个叛贼一马了。”
李弘基摇头道:“既然他是云昭的人,那么,他跟建奴就该是死对头,把这个消息告诉吴三桂吧,他要投诚建奴,总该有点见面礼,人家建奴才会高看他一眼。
我们跟吴三桂也是兄弟一场,不能把人家利用完了,一点好处都不给,这不是做兄弟的样子。”
高桂英崇拜的瞅着身材高大的李弘基道:“闯王一心为兄弟着想,不论是哪一个兄弟您都会安排的明明白白,只给兄弟好处,从来都不戕害兄弟。
咱们营中百万兄弟都该一心一意的跟着闯王,才有一个好结果。”
李弘基笑道:“对兄弟只有用心,才能换心,这么多年下来,我李弘基没有积蓄下什么私财,幸好留下了一批跟我肝胆相照的兄弟,足矣。”
夫妻二人有说,又笑的离开了戏台,此时,正是辽东春柳泛绿的好时候,不似南方那般燥热,也不如玉山那般温凉,虽然还有一些残冰未曾化去,毕竟,春天还是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