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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得雲開知月明
小說推薦守得雲開知月明
临沂,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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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暖帘被掀开,几朵雪花翩飞而进,同时透进的光亮总算是照亮了晦暗的房间。
然而,也只有那么一瞬,光线再度暗了下去,被暖炉烤的温热的房间再度阴暗,教人分不清昼夜。
来人适应了光线变化后,向里面看去,惊讶的出声:“咦,主子在看书?怎么不点灯?”然后手脚麻利地上前去,点燃了烛灯。
那人不言语,却是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主子在这住的可还习惯?可有什么缺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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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摇头:“我是来视察民情的,又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有什么不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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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也只有主子自己认为他是来视察民情的吧。要说这耀武大将军,哪哪都好,就是有些愚忠。
当今皇帝昏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宠信宦官,任人唯奸,前不久刚处置了因被宦官无故弹劾的三元一品大臣;治国无道,广征徭役,严加苛税,民间一片怨声载道,偏又贪图享乐,整日声色犬马,不理国事,忠心效国的侍书郎一头撞死在铜柱上之前连呼三声“国将易主”,可谓声泪俱下。
然而这句话又不知牵连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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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猜疑心重,曾疑心后妃腹中子嗣而命人剖腹取子滴血认亲,众人皆道当今皇帝比之于那夏桀商纣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十分相信侍书郎的临终遗言。
国将易主,大辽将亡。
天下间又有多少势力江河入海,珠胎暗结,忠心护国的大臣不再以死上谏,而是转而期盼他们的皇帝早日仙逝,太子才能顺利继位,拯救这摇摇欲坠的大辽。
然大辽皇帝虽昏庸,却并不愚蠢,他也懂得维护自己的皇权,懂得铲除对他的威胁,比如他短短几日之内,变相软禁了太子,借视察民情之名将耀武将军流放临沂,殊不知他如此做,只能让民间造反的呼声更盛。
话说回来,这边那耀武将军陆辰开还在临沂的小黑屋中。
要说这陆辰开,可真称得上相貌俊美,气度不凡,凭借一场战役以少胜多,从此声名鹊起,在京城炙手可热,想来也是那皇帝听信了宦官的谗言,才出此下策。
陆辰开将窗前的布帘掀开,推开了窗子,飞雪顺着寒冷的气息翻飞地卷了进来,小厮急忙将披风为他披上,并递上一个手炉,他却皱眉:“想不到,临沂的冬天也能这样冷。”
小厮立马开了话匣子:“可不是吗,我听说这临沂十多年没下过大雪了,偏咱们一来就赶上十多年来最大的一场,要我说啊,连老天爷也在替咱们抱不平呢!”
陆辰开瞥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小厮一点也不怕他,反而眉开眼笑地双手合十,说道:“只希望老天爷能再开开眼,下一场大雪淹死那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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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开不语,顺着窗子向外看去,却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主子您还别不信,现在这种话在咱们大辽,都算不得大逆不道的。”小厮还想继续劝回他忠心不二的主子。
陆辰开收了笑意,将窗子关了一半,说道:“话虽如此,可他毕竟还是皇帝,只要他在位一天,我就要听他差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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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遇之恩,不是一场贬谪就能磨灭了的。
至少在他陆辰开的眼里是这样。
这边屋子里暖气融融,那边却是冰天雪地寒风刺骨。
“呀!段大人来了?快快请进。”披着棉袄打着哈欠的管家一打开门见是他,忙招呼着进了府。
进了厅堂,上了热茶,又吩咐奴婢取了干净的毛巾来为他擦拭头发上融化的雪水。
段云闲一盏热茶下肚,觉得暖和些了,才从怀中取出几幅卷轴,对管家道:“这是王大人要的字画,还请管家核实。”
管家恍然大悟:“原来大人是来送字画的,这么冷的天大人怎么自己跑过来送,交给跑堂的就好。”
段云闲笑笑:“跑堂的病了,今日楼里没正常营业,没几个伙计去,却是和王大人约定的日子,我就自己送过来了,还望没打扰到管家。”
“段大人哪里的话,可是大人前日念叨的泛舟图和迎客松?”
“正是。”
管家却面露难色:“这……还望段大人见谅,我家大人这会还在睡着,要不您先等一等,奴才去通报一声?”
他话虽这么说,却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段云闲心思何其通透,当即起了身,“天寒地冻,难得大人睡个懒觉,管家不必通报了,字画送到了,段某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管家听他如此说自然巴不得,于是叫人取了十两银子来,交与了他,又叫人拿了把伞送他,“如此,段大人慢走。”
段云闲接过他的伞,却也没撑开,就迎着风雪回了家。
虽然在外人人都敬他一声“大人”,可他自己心里还没失了分寸,自己不过是靠着一手字画功夫混的个写意楼的主簿位子,外人敬他,实是敬写意楼,这一点在他心里还是分得清的。
风雪虽不再继续叫嚣,却还是洋洋洒洒的飞了漫天,天色有些昏暗,映得他单薄的身形更显孤单,明明是白昼,却让人有黄昏的感觉,殊不知那单薄背影的另一面,好看的眉锋染了些许白色,双颊微微发红,薄唇半启,正因趟雪行走而微微气喘,再看那眼眸,竟是一片清明通透,仿佛这天下了然于胸,这满天的飞雪,这艰难的归途,都不存在一般。
旁人背地里议论他,他都知道,却并不辩驳。
他身世凄惨,从他有记忆起就和姐姐与两个婢女在漠北相依为命。漠北呵,什么样的风暴他没见过,一场雪崩下来淹没一个村庄,他因出去采药回来迟了,站在被夷为平地的村庄前,和一众观众一起失声痛哭。后来被人知道他是那个村庄里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一个男人发了疯一般将他抱在怀里,喃喃着他听不懂的话。
后来才知道,给他吃穿教他字画的人,是写意楼的老板,于那场风暴中失了亲人,正巧遇见同样失了至亲的他,便将他认作亲人,留在了身边。
他自小就尝尽了人情冷暖,一双眼将人的心思看的清楚,他不想有什么大作为,只想人如其名,安然如云一般,闲逸的过完这一生。
风雪将散,骄阳初露,略略拿伞遮了遮晃眼的日光,才踏进了写意楼。